• 关于我国的言论自由 - [杂文]

    在翟华先生的博客里看到一篇博文:《周日视频:为何印度行,中国不行》,其中提到了中国的言论自由问题。当欧洲人质问中国为何新闻不够开放时,中国的精英们说:大力发展经济是中国的要务,言论自由与开放要与经济发展所匹配,要求中国实行与西方一样的新闻开放,好似青少年参加成年级别的拳击赛。欧洲人又问,印度不论过去还是现在都比中国落后,为何印度可以更自由,而中国不行?据说中国的精英们对此无话可说。

    对此,我不能做出科学的回答,我也不明白中国采取一些言论限制究竟是出于什么考虑。但我还是想试着为此找到一些我个人认为的理由,尽管莫名其妙的网络封禁也曾让我很烦闷。

    我想那些精英们其实已经提到了一点:与经济相关。事实上,我认为更充分的说法是与国情相关。“国情”,是一个让一些国人不屑的词,因为似乎中国存在的任何不合理的现状都可以拿“国情”二字来搪塞。但事实上,又有什么事不确实是与国情相关呢?腐败、官僚、道德、就业、教育、环境……似乎一切问题都可以追究到国情,言论自由问题大概也可以追究到这一点。

    我先举个似乎与此不相干的例子。我想到了1998年亚洲金融危机,美国金融家乔治·索罗斯联合多家巨型金融机构冲击亚洲市场,其危害相信国人也多有耳闻。那次对亚洲的冲击也包括对香港市场的冲击,但香港政府入市行政干预市场,才使香港的经济建设成果没有继续被美国人掠夺。那时索罗斯曾发动世界各地媒体——包括香港媒体——攻击香港政府,指责其没有充分开放市场,不符合市场经济自由的要求。但试想一下,如若当初香港政府果真如索罗斯所要求的那样,开放了市场,则刚好落入索罗斯和那些财团们的圈套,到时香港就会遭受更惨重的损失。同样,在中国大陆,政府的抗风险能力也在那次危机中得到检验。当时中国政府如果任由市场规律,像亚洲许多其他国家和地区一样,放任货币贬值,将会给世界经济带来更大的冲击,受到影响的可能就不止亚洲市场了。相反,中国政府坚持人民币不贬值政策,很好的稳定了市场,为国内经济,也为世界经济作出了巨大贡献,赢得了世界各国的交口称赞(鉴于我不是专业研究经济学的,还请各位朋友查阅相关确切、详细的资料)。

    说到这里,我想也应该能稍微感受到一点,在国家经济中,绝对的自由是危险的,同样,在言论方面也是如此,经济的动荡可以捣毁一个国家,言论的过度自由同样也会危害到一个脆弱的社会,而一旦这种言论自由被某种敌对势力拿来利用,破坏性更加不可预料。因而,中国现阶段是不可能实行美国,甚至印度那样的自由的,因为中国社会正是这样一个相对脆弱的社会,因为它面临着很多危机。我并不清楚印度是否面临着怎样的危机,但我知道在中国,潜在的危机不少,不仅仅来自经济,也来自国内各方面的社会生存环境,更来自国际社会。

    这些危机是什么?就国内而言,当然是社会潜在的很多不合理。现在的中国,可以说是处于建国以来最不被民众信任的时期。最显著的比如腐败,行政效率,谎报政绩,社会信用,贫富差距,就业压力,教育,不健康的人际关系……等等等等,这许许多多的问题都让国民或多或少地对国家的现状甚至未来失去信心,甚至由此发展到对共 产 党的领导失去信心,对共产主义的前途也失去信心。可以说,除了经济的发展成就是可喜可贺的,其余的几乎任何方面都潜在着这种不信任,连经济发展的许多方面都是采取的不科学的增长模式,这也遭到了很多人的诟病。

    这一切,构建了一个相对脆弱的社会,尽管我们中国是世界上最稳定的国家之一,没有种族、宗教冲突,没有战争,没有恐怖主义,经济连续2、30年保持高速稳定的增长,并且吸引了越来越多的国际投资。但这不代表我们国家就真正绝对的稳定了。不论从经济方面来说,还是从各个社会问题来说,都需要我们居安思危,任何较大的社会动荡都可能毁灭我们建国近60年,改革开放近30年来建设的成就。而我们的民众,大多不会考虑到这些,大家都希望能够想说什么就说什么。但正如我前面所说,我们有些民众现在对国家是不那么信任的,或者对国家的一些现状是采取绝对否定的态度的,他们的一些不冷静的、过激的言论(哪怕是无心的言论)如果扩大,将会产生负面的社会影响,甚至,当他们的这种不冷静被别有用心的人利用时,他们往往出于善意的言论可能会收到他们不曾料想到的结果。

    我又想到了几年前的法 轮 功事件,那时新闻里总说李 洪 志怀有“不可告人的政治目的”,我起初并没想过到底是什么目的,但现在我明白了。我也认识到,中国社会潜在的危机可能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多。试想,假如政府当时没有及时阻止法 轮 功事件的扩大,后果将不堪设想。而当时的美国政府和媒体,他们却借此拿“人权”问题来攻击中国政府(可见美国的自由只是如此自由)。我想他们大概不会不知道法 轮 功的性质,但他们就是要左一个人权,右一个不自由地攻击中国,他们看似是民主自由的卫道士,而事实上呢?

    由此说到了中国的国际环境,我想,中国的国际环境可能比国内更加不让人乐观。虽然看上去许多国家都与中国交好,甚至美国今年也改变了含糊的言论,明确表示不支持甚至反对台独。但中国能说台独真的只是内政能解决的吗?如果不是美国在背后的作用,台独分子怎么可能到现在还这么猖狂?美国政府从来都是一方面与中国交好(这对他们也有好处),一方面又随时准备把中国变成另一个前苏联(如果你认为俄罗斯状况比前苏联要好的话,建议你还是先去了解相关情况)。从他们创办****(一个电台,但我不想说出它的名称)就可以看出。那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反华电台,尽管你不能不说它说的有些是事实,但在国内,我们的政府面对这些问题时,多是抱着冷静的态度,而他们却是用煽动性的言论,甚至夸大其词,我也从不怀疑那里面所谓接受采访的民众都是他们的“托儿”。——而这个电台只是美国和世界众多反华电台中的一个。

    危机还来自许多其他国家,例如日本。近期日本政府确实开始比较诚心地重建中日关系了,但我们也要意识到日本的军国主义思想从来就没有泯灭,如果不是中国的强大,日本可能都不会正眼瞧一眼中国,甚至会把20世纪的那场战争从某种意义上继续和扩大。还有韩国,已经不仅仅是掠夺端午节或是中医了,最近的韩国人,似乎已经想把所有的中国文化都占为己有,大概有一天,他们还会说他们是中国人的祖先。还有在欧洲,许多国家一方面与中国加强经贸合作,一方面不信任甚至歧视中国,华人在那些国家往往只是“二等公民”。而在非洲,在一些我们的第三世界伙伴那里,这样的歧视同样存在。

    我在此并不是想煽动什么,更不是希望国人抱有仇恨思想。我想说的是,中华民族自古以来就是爱好和平的民族,这是中国政府致力于向世界证明的。只有友好交往,广泛合作才是我们中国人所希望看到的。但这不代表中国人不该有警惕心理,居安思危是我们老祖宗早就教给我们的道理。我也相信,国际交往没有绝对无私的友谊,每一个国家都面临着来自世界的危机与挑战,但中国无疑是一个更为特殊的国家,因为其发展速度,因为其越来越强大的经济实力,因为其国民素质,因为其政治意识形态,从世界广泛存在“中国威胁论”就可以看出。

    这就是我所想到的中国现阶段为什么不能言论绝对自由的原因,不论从国内还是从国际环境来说,中国都是经受不起这种自由的。不仅仅是言论本身可能会对社会产生某种不良影响,更重要的是,过度的自由往往很容易被反华势力或其他敌对势力利用。这也是为什么那些中国精英们说的要与经济匹配,因为经济不强大,就没有力量来面对和解决这些问题(尽管这些问题有许多是经济建设本身所带来的)。这样我便可以理解为什么许多媒体尤其是党政媒体说话必须要谨慎,而像《人民日报》、中央电视台这样影响广泛的国家媒体,不仅仅是要说话谨慎,它们还必须造成一种社会舆论导向,引导民众的国家意识。

    也正是因为存在的这些问题,今天我们的政府才会提出一方面要继续发展经济,一方面要努力构建和谐社会。经济永远不可丢,这是国际社会发言权和国家安全的保障,也是一切社会需求满足的前提;而提出建设和谐社会则表明各种不合理的社会现状到了不能任由它们继续发展下去的地步。

    不过,我还是认为,在这个问题上,许多媒体似乎有点矫枉过正。我理解媒体也要生存,它们限制言论更多的可能是出于避免自己不受到牵连的考虑,但这并不符合限制言论的目的。网络上有些文章,仅仅因为含有敏感词汇——事实上内容可能丝毫不反动——就被系统自动删除,这更是不必要的。尽管没有这些矫枉过正的媒体的“协助”,言论限制不会收到更好的效果,但只要言论足够客观,足够实事求是,尤其是不会对社会造成太大不良影响时,就应该是能够接受的。另外,还存在一些上级不喜欢下属说坏话等方面的言论限制,这也属于一种国情,与官僚、腐败等问题一样,需要逐步解决,但不属于今天我所指的广大民众政治言论的范畴。





    评论

  • 唯有强大才是出路。
  • 自由言论不符合中国国情。
  • 新年快乐!
    o(∩_∩)o...
  • 一千个人眼中有一千个哈姆雷特。
    只是偶然看到这么一篇东西,让我蛮有感触的,有些东西无法表达,影响却已经存在。
    自己没能有自己成型的所谓“心性”来秉持之前,似乎只能游走于各家各派之间,今天被这家俘获,明天被那家同化,今天的我否定昨天的我,明天的我似乎毫无疑问的又将否定今天的我。
    时间,生命,死亡,存在的,虚无的,这些已经成了心中最深的话题,明显的一时间得不到一个完美的解决。
    像你说的,由于很难找到确切的东西,“然后,我就不怎么想这个问题了。”不知道这是不是就叫做麻木。
    不管怎样,自己的路自己选,生命之重,抑或生命之轻。
    不管怎样,要对身边的一切有自己的思考,停止思考的那一刻,我也就无所谓生死,无所谓肉体上的生死了。

    我开始对很多东西不相信了。其实这也就是对另外一些东西的相信的开始。

    相信与不相信之间,并非就是一个简单的二元对立,非彼即此,或者真的像文章说的,有着那么一个另人沉吟的深度。

    活着,思考
    明子回复小水说:
    说的没错 ^^
    2007-12-22 03:20:55
  • 没有绝对的自由,不仅仅是因为绝对的自由会影响大局,也是因为绝对的自由会带来致命的伤.上个世界30年代美国的经济危机不就是因为绝对的自由贸易吗?后来之所以能走出来,罗斯福用的应该就是国家宏观调控吧.
  • 转篇文给学姐,最近看到的,觉得还不错,o(∩_∩)o...

    不相信

    【 南方周末 龙应台专栏 】 
      
      你来看此花时  
      
      二十岁之前相信的很多东西,后来一件一件变成不相信。

      曾经相信过爱国,后来知道“国”的定义有问题,通常那循循善诱要你爱国的人所定义的“国”,不一定可爱,不一定值得爱,而且更可能值得推翻。

      曾经相信过历史,后来知道,原来历史的一半是编造。前朝史永远是后朝人在写,后朝人永远在否定前朝,他的后朝又来否定他,但是负负不一定得正,只是累积渐进的扭曲变形移位,使真相永远掩盖,无法复原。说“不容青史尽成灰”,表达的正是,不错,青史往往是要成灰的。指鹿为马,也往往是可以得逞和胜利的。

      曾经相信过文明的力量,后来知道,原来人的愚昧和野蛮不因文明的进展而消失,只是愚昧野蛮有很多不同的面貌:纯朴的农民工人、深沉的知识分子、自信的政治领袖、替天行道的王师,都可能有不同形式的巨大愚昧和巨大野蛮,而且野蛮和文明之间,竟然只有极其细微、随时可以被抹掉的一线之隔。

      曾经相信过正义,后来知道,原来同时完全可以存在两种正义,而且彼此抵触,冰火不容。选择其中之一,正义同时就意味着不正义。而且,你绝对看不出,某些人在某一个特定的时机热烈主张某一个特定的正义,其中隐藏着深不可测的不正义。

      曾经相信过理想主义者,后来知道,理想主义者往往经不起权力的测试:一掌有权力,他或者变成当初自己誓死反对的“邪恶”,或者,他在现实的场域里不堪一击,一下就被弄权者拉下马来,完全没有机会去实现他的理想。理想主义者要有品格,才能不被权力腐化;理想主义者要有能力,才能将理想转化为实践。可是理想主义者兼具品格及能力者,几希。

      曾经相信过爱情,后来知道,原来爱情必须转化为亲情才可能持久,但是转化为亲情的爱情,犹如化入杯水中的冰块──它还是冰块吗?

      曾经相信过海枯石烂作为永恒不灭的表征,后来知道,原来海其实很容易枯,石,原来很容易烂。雨水,很可能不再来,沧海,不会再成桑田。原来,自己脚下所踩的地球,很容易被毁灭。海枯石烂的永恒,原来不存在。

      二十岁之前相信的很多东西,有些其实到今天也还相信。

      譬如国也许不可爱,但是土地和人可以爱。譬如史也许不能信,但是对于真相的追求可以无止尽。譬如文明也许脆弱不堪,但是除文明外我们其实别无依靠。譬如正义也许极为可疑,但是在乎正义比不在乎要安全。譬如理想主义者也许成就不了大事大业,但是没有他们社会一定不一样。譬如爱情总是幻灭的多,但是萤火虫在夜里发光从来就不是为了保持光。譬如海枯石烂的永恒也许不存在,但是如果一粒沙里有一个无穷的宇宙,一刹那里想必也有一个不变不移的时间。

      那么,有没有什么,是我二十岁前不相信的,现在却信了呢?

      有的,不过都是些最平凡的老生常谈。曾经不相信“性格决定命运”,现在相信了。曾经不相信“色即是空”,现在相信了。曾经不相信“船到桥头自然直”,现在有点信了。曾经不相信无法实证的事情,现在也还没准备相信,但是,有些无关实证的感觉,我明白了,譬如李叔同圆寂前最后的手书:“君子之交,其淡如水,执象而求,咫尺千里。问余何适,廓尔忘言,华枝春满,天心月圆。”

      相信与不相信之间,彷佛还有令人沉吟的深度。
    明子回复小水说:
    小水,其实……我不明白你转给我这篇文章的目的……

    这篇文章的道理,我想我知道一些的,即便我还年轻,不能完全做到,也不会像那些哲人那样理解得深刻,不多的社会生活经历也让我没有这样的思想沉淀,但我确实也想过这个问题。

    什么是标准?什么是权威?什么是善恶?什么是意义?……这些东西谁说了算?这些东西又有什么作用?我想过这些问题,想了好长时间。可是我越想越觉得:还是安于现状吧,有些事情,必须要一个标准。或者,可能没有“质”的标准,至少也要有“量”的标准。生活必须是这样的。

    然后,我就不怎么想这个问题了。慢慢也发现了有些事情确实没有那么确定,但有些事情又确实要坚持。

    如果你是指关于国家前途的问题,以前有人对我说过:30岁之前不相信共产主义是没有出息的,30岁之后还相信共产主义也是没有出息的。

    我不知道30岁之后我会怎样,因为我还没有到那个年龄,还没有那样的人生阅历。我也知道时间的力量太大了,人生阅历的力量太大了,以后的事说不准。

    以前我也不相信共产主义,不相信国家的,就和现在许许多多人一样。可是就在大学时,学校一位老师改变了我(就是那位教中国特色理论的任荣老师),我自己都不相信自己居然彻底变了。我变得开始理解现在国家的许许多多现状,变得开始理解现在政府所做的许多事(尽管我也还是有很多不满),变得开始思考国家的前途。你不知道,初中时,我是个彻头彻尾的愤青,周围我认识的人中没有人比我更愤,我总是左一个看不惯右一个看不惯。可是现在,周围我认识的人中却几乎没有谁比我不愤的,他们几乎都比我对现实中很多事不满(呵呵,当然,我还不太了解你),当然,我也还是有很多事不满,但我已经慢慢学会用平和的心态去面对这些事了,我也相信,这些事情总有解决的一天的,而其中有很多,现在正在解决中。

    要现在许许多多的人相信这些是很难的,我是那不多的人中的一个。按我那朋友话的意思,我简直就是“历史的倒退”。尽管我也会有怀疑,但我相信,至少我愿意相信。这应该不能说是年轻人的理想主义,因为我是个很实际的人,有时简直实际到机械。

    说了这么多,我还是不理解你的意思,如果可以的话,能把你的想法切实地告诉我吗?呵呵~
    2007-12-16 22:49:12
  • 明子似乎对这种社会评论很感兴趣哈~
    言论自由首先应当是一个基本人权问题,中国人不过很长的时间,是认识不到这一点的。我们的抨击,是为了让更多的个体认识到言论自由是属于自己的最基本权利,却是很难在即时对政府产生作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