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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一年又一年

    2007-11-21 | 文章

    她走向海边,月亮正从海上升起,夜间潮汐轻柔起伏,正如他深沉的呼吸。海岸线的另一边,灯塔上的光旋转着,而海的远处,世界黑得一片寂静。

    或许有无数条河流汇集到这片海,或许海的尽头仍旧是海。这是一座难以逾越的屏障。只有海的精灵此时可以在这水上起舞。看见了吗?那闪闪的星光,那似有似无的身影,那另一个世界的气息。

    她坐在清凉的岩石上,海水冲刷着她的双脚。一年又一年,海水冲来了也带走了沙砾与贝壳;那柔软的白色沙滩上,脚印出现又消失;还有那些附近的村庄,灯光每夜点燃又熄灭。只有那被月光模糊了的人影,消失之后,再也没有回来。

    这一片海,可有一天会干涸?可会看见干涸的荒地上的一条船?或许多条船?这是那些追寻爱情的人,他们在离开或返航的途中,因为不可抗拒的命运,沉睡在了永恒的港湾。

    那些远离的人,或留守的人,心中都有一份爱。他们或在月色温柔的夜晚乘上远航的船,或在同一个夜晚,从此夜夜在海岸回想、期盼、等待。

    一年又一年,灯塔的灯终有一天也永远地熄灭了,塔中盘旋而上的楼梯也早已斑驳,那些海岸的岩石被海水冲洗得越来越光滑。而远方的人仍旧没有回来。

    再也没有人从这里离开,但这里的村庄也再也没有人居住。人们早在许多年前已涌向了拥挤的城市,他们在那看不见海的土地上进入了另一个生命之环。远离或归来的故事或许仍在继续,但再也没有人等待。

    有一年,多年前的女孩回到海边。她在月光下的沙滩上行走;把双脚埋在海水里;她双手抚摸那只剩骨架的船;她再次登上那曾有归航之灯的灯塔。但一切都变了,世界过去了一个纪元,而他的爱人仍旧没有回来。

    终有一天,这里的海干涸了,人们终于发现了他们祖先永恒的坟墓。这里埋葬了人们无数的爱恨情仇和对真爱的探求。而此时的人们,却早已丧失了他们不朽的家园。

  • 苏州诗咏

    2007-11-13 | 转载

    思吴江歌

    张翰

    秋风起兮佳景时,吴江水兮鲈鱼肥。
    三千里兮家未归,恨难得兮仰天悲。

     

    乌栖曲

    李白

    姑苏台上乌栖时,吴王宫里醉西施。
    吴歌楚舞欢未毕,青山欲衔半边日。
    银箭金壶漏水多,起看秋月坠江波。
    东方渐高奈乐何。

     

    枫桥夜泊

    张继

    月落乌啼霜满天,江枫渔火对愁眠。
    姑苏城外寒山寺,夜半钟声到客船。

     

    送从弟戴玄往苏州

    张籍

    杨柳阊门路,悠悠水岸斜。
    乘舟向山寺,着屐到渔家。
    夜月红柑树,秋风白藕花。
    江天诗景好,回日莫令赊。

     

    寄苏州白二十二使君

    张籍

    三朝出入紫微臣,头白金章未在身。
    登第早年同座主,题诗今日是州人。
    阊门柳色烟中远,茂苑莺声雨后新。
    此处吟诗向山寺,知君忘却曲江春。

     

    宿湖中

    白居易

    水天向晚碧沉沉,树影霞光重叠深。
    浸月冷波千顷练,苞霜新橘万株金。
    幸无案牍何妨醉,纵有笙歌不废吟。
    十只画船何处宿,洞庭山脚太湖心。

     

    白舍人曹长寄新诗,有游宴之盛,因以戏酬

    刘禹锡

    苏州刺史例能诗,西掖今来替左司。
    二八城门开道路,五千兵马引旌旗。
    水通山寺笙歌去,骑过虹桥剑戟随。
    若共吴王斗百草,不如应是欠西施。

     

    游楞伽寺

    许浑

    碧烟秋寺泛潮来,水浸城根古堞摧。
    尽日伤心人不见,石榴花满旧琴台。

     

    怀吴中冯秀才

    杜牧

    长洲苑外草萧萧,却算游程岁月遥。
    唯有别时今不忘,暮烟秋雨过枫桥。

     

    送人游吴

    杜荀鹤

    君到姑苏见,人家尽枕河。
    古宫闲地少,水港小桥多。
    夜市卖菱藕,春船载绮罗。
    遥知未眠月,乡思在渔歌。

     

    胥口即事六言二首其一

    皮日休

    波光杳杳不极,霁景澹澹初斜。
    黑蛱蝶粘莲蕊,红蜻蜓袅菱花。
    鸳鸯一处两处,舴艋三家五家。
    会把酒船偎荻,共君作个生涯。

     

    馆娃宫怀古五绝其三

    皮日休

    半夜娃宫作战场,血腥犹杂宴时香。
    西施不及烧残蜡,犹为君王泣数行。

     

    馆娃宫怀古五绝其五

    皮日休

    响屟廊中金玉步,采蘋山上绮罗身。
    不知水葬今何处,溪月弯弯欲效颦。

     

    忆旧游寄致仕了倩寺丞

    王禹偁

    桥映家家柳,冱通处处莲。
    海山微出地,湖水远同天。
    草没潮泥上,沙明蟹火然。
    应随白太守,十只洞庭船。

     

    洞庭山

    王禹偁

    吴山无此秀,乘暇一游之。
    万倾湖光里,千家橘熟时。
    平看月上早,远览鸟归迟。
    近古谁真赏,白云应得知。

     

    天平山白云泉

    范仲淹

    灵泉在天半,狂波不能侵。
    神蛟穴其中,渴虎不敢临。
    隐照涵秋碧,泓然一勺深。
    游润腾云飞,散作三日霖。
    天造岂无意,神化安可寻。
    挹之如醍醐,尽得清凉心。
    闻之异丝竹,不含哀乐音。
    月好群籁息,涓涓度前林。
    子晋罢云笙,伯牙收玉琴。
    徘徊不拟去,复发沧浪吟。
    乃云尧汤岁,盈盈长若今。
    万里江海源,千秋松桂阴。
    兹焉如有价,北斗量黄金。

     

    沧浪亭

    欧阳修

    子美寄我沧浪吟,邀我共作沧浪篇。
    沧浪有景不可到,使我东望心悠然。
    荒湾野水气象古,高林翠阜相回环。
    新篁抽笋添夏影,老枿乱发争春妍。
    水禽闲暇事高格,山鸟日夕相呼喧。
    不知此地几兴废,仰视乔木皆苍烟。
    堪嗟人迹到不远,虽有来路曾无缘。
    穷奇极怪谁似子,搜索幽隐探神仙。
    初寻一迳入蒙密,豁目异境无穷边。
    风高月白最宜夜,一片莹净铺琼田。
    清光不辨水与月,但见空碧涵漪涟。
    清风明月本无价,可惜祗卖四万钱。
    又疑此境天乞与,壮土憔悴天应怜。
    鸱夷古亦有独往,江湖波涛渺翻天。
    崎岖世路欲脱去,反以身试蛟龙渊。
    岂如扁舟任飘兀,红蕖渌浪摇醉眠。
    丈夫身在岂长弃,新诗美酒聊穷年。
    虽然不许俗客到,莫惜佳句人间传。

     

    船过苏州二首其一

    杨万里

    垂近姑苏特转湾,盘门只隔柳行间。
    望来望去何时到,且倚船窗看远山。

     

    依韵和武平九月十五日夜北楼望太湖

    梅尧臣

    东吴临海若,看月上青冥。
    河汉微分练,星辰淡布萤。
    细烟沈远水,重露裛空庭。
    孤坐饶清兴,惟将影对形。

     

    惠山谒钱道人,烹小龙团,登绝顶,望太湖

    苏轼

    踏遍江南南岸山,逢山未免更流连。
    独携天上小团月,来试人间第二泉。
    石路萦回九龙脊,水光翻动五湖天。
    孙登无语空归去,半岭松声万壑传。

     

    宿枫桥

    陆游

    七年不到枫桥寺,客枕依然半夜钟。
    风月未须轻感慨,巴山此去尚千重。

     

    半塘

    范成大

    柳暗阊门逗晓开,半塘塘下越溪回。
    炊烟拥柁船船过,芳草缘堤步步来。

     

    横塘

    范成大

    南浦春来绿一川,石桥朱塔两依然。
    年年送客横塘路,细雨垂杨系画船。

     

    自横塘桥过黄山

    范成大

    阵阵轻寒细马骄,竹林茅店小帘招。
    东风已绿南溪水,更染溪南万柳条。

     

    晚入盘门

    范成大

    人语嘲喧晚吹凉,万窗灯火转河塘。
    两行碧柳笼官渡,一簇红楼压女墙。
    何处采菱闻度曲,谁家拜月认飘香。
    轻裘骏马慵穿市,困倚蒲团入睡乡。

     

    枫桥

    范成大

    朱门白壁枕弯流,桃李无言满屋头。
    墙上浮图路傍堠,送人南北管离愁。

  • 美丽的方言

    2007-11-09 | 杂文

    在网上看到文章,有人在质疑广东人,说他们太地方保护主义,仗着手里有钱,硬是让普通话无法在广东得到大力推广,对于不允许在地方电视媒体上用方言主持播音的规定,他们似乎也视而不见。外地人去广东,首要的任务也常常是要先学粤语。该文章还提到,普通话的推广似乎越往南越举步维艰,仿佛南方人都比较不识趣,不配合全国人民的交流工作。

    我作为一个湖南人,应该也算南方人(广东人可能不同意,他们习惯把广东以北的人统称为北方人),我首先声明,我是赞同推广普通话的,因为推广普通话的好处我们可以看得到,那就是方便中国人之间的交流沟通和信息传递。当代的中国人,早已打破了数千年来中国人安土重迁的习惯,人口流动越来越普遍、流动范围越来越大,还有人民受教育程度越来越高,需要摄取的信息也越来越多,这样的社会形势自然需要一种统一的语言。

    但我同样也要为广东人说话,其实也是为南方方言说话。因为许多人,似乎没有意识到方言的重要性。

    全国范围来说,方言分为七大种类,分别是北方方言、吴方言、粤方言、闽方言、湘方言、客家方言和赣方言。其中北方方言使用人数占了全国总人数的75%左右。除了北方方言以外,剩下的六种都是南方方言,而它们加起来的使用总人数只占全国总人数的25%左右。北方方言也有分片,但总的来说,各片之间以及与普通话之间比较接近。而南方方言则与普通话差异较大,各种方言之间也存在较大不同,因而才把它们各自独立划分为几种。

    但南方方言之间也有许多共同点,其中很重要的一点就是保留了入声,并且有些声调中还做了更细的“阴”、“阳”、“中”之分。众所周知,普通话中有一、二、三、四四个声调,也分别称为阴平、阳平、上声、去声,其中只有平声分了阴、阳。而在南方方言中,除了平、上、去之外,还有一个“入”,而且,这已有的四种声调还可以分得更细,比如湖南长沙方言就有六个声调:阴平、阳平、上声、阴去、阳去、入声。这些比普通话多出来的声调是对古汉语发音的保留。而最“时髦”的粤语则恰恰是保留古音最多的方言,它有九个声调。

    说到入声,每每想到要怎样才能形容这种声音时,我就会犯难,因为我现在所书写的现代汉语中没有入声,我不能写出发那样声音的一个字来。对于北方的朋友来说,这样形容更为困难,因为在北方方言中,入声几乎已完全消失。我只能按照我曾见过的一种解释来形容:入声以辅音(p/t/k)结尾,发音比较短促。而我自己从湘方言中得到的感受是:它还往往很尖锐,音调很高。

    除了发音上,方言中的声母、韵母组合方式与普通话也不尽相同,而且,方言中的声母、韵母也通常比普通话更多;语法、语言排列习惯也与普通话存在一些差异;另外,有很多方言用字、用词,在普通话中也已消失。

    而这些入声,声母、韵母组合的不同在古诗中常常显得更为和谐,可能正是因为它们保留了更多古音的缘故。记得大学时我的一位老师曾用岳阳话(也属湘方言)朗读柳宗元的《江雪》:

    千山鸟飞绝,万径人踪灭。
    孤舟蓑笠翁,独钓寒江雪。

    这首诗中的每一句的最后一个字“绝”、“灭”、“翁”、“雪”在现代汉语中分别发音jue2、mie4、weng1、xue3(数字代表声调)。而在岳阳方言中却分别发音jie、mie、weng、xie,其中,除了“翁”发音为阴平(第一调)外,其余三个字均为入声。这样听起来,似乎显得更为押韵一些。

    正是因为这些语言本身的原因,我认为方言是很有保留的必要的。在普通话推广的基础上,方言也应该与普通话并存。这些珍贵的古音、语言习惯、用词等无法用现代汉语的文字形式记录下来,录音也只能记录它表面上的很少的一部分,难以涵盖全部,更难以录制它们完整的生存环境,因而它们只能通过一代又一代人口头相传。可以说,它们的保存比普通话的保存要艰难得多。

    而有许多人,认为方言不重要,认为它们并不是值得保护的遗产。对于这种观点,我只能深表无奈。假设有一天,汉语从世界上消失,对人类来说将是一项多么巨大的损失。而这些汉语中的方言,虽然使用人数和范围远不及“官方”汉语,但它们仍是一笔珍贵的文化遗产,因为它们与古代汉语的联系比普通话更为紧密,可以说是我们中华民族语言传承至今的一个重要基础。另外,方言根植于广大人民群众的日常生活中,是人与人之间最为平常的交流方式,也是现代人与我们先祖联系的一种最为切肤的体现,是我们身体里的文化血脉。即使抛开这些不谈,我也认为任何一种文化形式之间都应当是平等的。据悉,随着文化霸权在世界范围内的横行,全世界已有几千种语言消失,有3000多种正面临消失。每一种语言的消失,都是全人类文明的一次巨大损失。今天的我们,难道不该给方言保留继续生存的空间吗?

    当与不同地域的国人之间交流时,我们应该说普通话,而与本地人交流时,显然是乡音更为熟悉。许多人都有体会,身处他乡,见到老乡是怎样的使人振奋,在看家乡电视台时,偶尔听到乡音,又该是多么的令人感到亲切。

    但可悲的是,在我的家乡湖南,我看到许多小孩,在他们刚出生时,他们的父母就和他们说普通话,他们开始牙牙学语时,也不是学的方言。每每看到这种现象,我总会感到一些遗憾。其实这些与孩子们说普通话的家长,将来基本上都会送孩子上学,这些孩子会经历小学、中学、大学,难道还怕他们没有机会学普通话吗?还怕他们今后会因为语言问题而难以与人交流吗?虽然当前我国的语文教育还不完善,但我想应该还是比绝大多数家长的“家教”要好。更何况我们湖南人的普通话普遍说得不标准,这样的“家教”可能对提高普通话水平没有太大的作用,反倒是丢掉了珍贵的方言。作为一个“80后”,我们这一年龄段的人,还有我们的前辈,我们的哥哥姐姐,绝大多数都是从小随父母和周围的人说方言,走上社会后虽然普通话常被北方人诟病,但还不至于存在太大的沟通障碍。但90后呢?还有那些21世纪出生的人呢?他们常常说着带有尖锐入声的普通话,但它们中很多又不会说正宗的方言。难以想象,再过一百年后,当我们的前辈和我们这一代人都离开这个世界时,我们的后人可能将再也听不到那些传承千年的美丽方言了。

    走出家乡,汉语是全中国人共同的文化背景,但同样,漂流在外,方言是我们无法割舍的永恒的乡愁。

  • 600多年前,来自中国明朝的一个官员,坐在一个绑有47支自制火箭的椅子上,并且,架着两个大风筝,叫人点燃火箭。我并不知那一刻他是否有过犹豫或担忧,但最终的结局,他伴随着一阵呼啸,直冲云天之后,再也没有活着回来。

    这位人类历史上第一位希望用火箭飞行的人,名字叫做万户。600多年后,国际天文联合会以他的名字命名了月球上的一座环形山。人们是以这样的形式,来表达对中国古代一位勇敢探索者的敬意。

    万户在月球上并不会寂寞,和他一同上了月球的还有同乡(中国同乡)张衡、祖冲之等人,以及来自世界各方土地上的探索者,阿基米德、哥白尼、开普勒、第谷、门捷列夫……不同时期,不同地域的人们共同占据着这个美丽的星球。

    1969年,美苏深空探测竞争白热化,作为第一个登上月球的人,阿姆斯特朗没有说:这是美国人的伟大成就,这是令所有美国人骄傲的一件事。他而是说:“这是个人的一小步,却是人类的一大步”。

    北京时间2007年10月24日18点05分,中国的第一颗探月卫星“嫦娥一号”发射升空。一位日本航天领域科学家在接受采访时,被问及中日探月竞争的话题,这位来自日本的科学家说(大意):民间或许会说一些竞争的问题,但对我们科学家来说,我们希望的是中日双方的合作。

    看到这些话时,我竟有一丝感触,尤其是这话出自一位仿佛与我们中国“水火不容”的日本人之口。

    发射的成功受到了来自世界的祝贺,甚至有记者采访一位美国民众,他也对中国嫦娥一号的成功发射表达了由衷的祝贺,尽管事实上我们今天的成就他们早先一步甚至早先几十年就已经实现了。

    而反观我们中国民众,我不得不说最近两日我所看到的民众的表现是令我失望的。曾经登月的美国宇航员杜克24日表达了对中国的祝贺,而我们中国人是什么反映?看到新浪的网友,他们说:阿波罗登月不过是骗局;美国政府骗了世界几十年;这个杜克装得还挺像……

    很难形容我看到同胞们的这些言论时是怎样的失望与痛恨,更可悲的是,说类似话的人数不少。

    我在此不想讨论阿波罗真假与否,我只想说,有些时候,更重要的不是结论,而是过程。你如果想要宣称阿波罗是假事件,你必须严肃地拿出经得起苛刻推敲的证据来。而我们的国人,只不过看到有些外国人说出这样的言论,他们未多加思考,便接受了这个结论,他们甚至不知道,那些外国人提出的证据,有许多已经一一被推翻。

    受到同样待遇的还有日本。在24日当日,新浪的编辑们推出了中日探月工程pk的话题,让网友们来投票,却并没有什么中美中俄中欧中印pk。很显然,编辑们抓住了中国人的心思。其实,日本早在1990年就发射了第一颗月球探测器“飞天号”,今年9月又发射了第二颗“月亮女神”,可谓早早地走在中国前面。尽管中国的研究进度更快,某些方面做得更好,可是我们没有必要就抹杀日本的成就。可我看到许许多多中国同胞们的言论却是不经理性分析地抬高中国,还有的,因为日本的“月亮女神”比“嫦娥一号”离月球更近,处于“下方”,便喊出“嫦娥扔个什么东西下去砸烂鬼子”之类的言论。

    可悲!中国的产品已经走向了全世界,中华民族的足迹已经遍布五大洲,中国的航天器也已经跃出地球,无限接近月球,而中国人的心理空间,却仍旧如此狭隘!

    法国微生物学家巴斯德曾经说过一句名言:科学没有国界,而学者却有自己的祖国。今天,我们可以把这句话反过来说:学者有自己的祖国,而科学却没有国界!

    我们有些嫉妒美国的成就,可是我们就不该由衷地肯定并赞美他们做得确实很好吗?在面对日本与我们的历史问题上,我们绝不会退让,可这就意味着我们就该时时刻刻保持着贬低与日本有关的一切的态度,而不是更为积极地促进当代中日两国在各个方面的友好交流与合作吗?

    在经历了多年的冷战之后,如今的美俄两国在航空航天领域已经开展了广泛的合作。回首往昔,狭隘的竞争是多么的可笑。而无端否认无数科技工作者的辛勤劳作则更为可耻。

    独立自主的创新与发展并不是不需要,在当今世界,一个国家在各个方面的成就是确立国际地位的保障,“落后就要挨打”这个定律现在仍旧适用,只有有了足够的实力才能在世界上有发言权。另外,一部分信息,尤其是高端信息还不能做到广泛的共享。因此,竞争意识是必须的,独立自主精神是要坚持的。但这并不是排斥、不是忌妒、不是讥讽,而是在独立创新、独自发展、保持独立意识的基础上开展广泛、真诚而友好的合作。

    当今世界是一个越来越趋于无国界的世界,科技、经济、体育、文化艺术……,只有越来越少的屏障能够阻挡我们跨越世界的脚步。这是一个共同发展的问题,这是一个互惠互利的问题,这是一个关于我们人类自身的问题。人类自诞生初始,就从来没有停止过探寻自身与思考宇宙的进程。不论在交通相对封闭的古代,还是在已经成为地球村的今天,不论来时哪个时代,不论来自什么地域,人类活动的一切成果都将由全人类共享!

    改革开放近30年,政府和各界人士都越来越意识到这一点,但我们最为广泛的普通民众却似乎没有足够敞开自己的胸襟。要知道,一个过度强调竞争的民族是可悲的。

    同样,我还想在此说:一个缺乏科学精神、缺乏客观冷静态度的民族是可悲的;一个总是不考虑可行性而希望向日本或台湾宣战的怀有战争情节的民族是可悲的;一个喜好在网络遮掩下谩骂他人的民族是可悲的;一个习惯性否定他人并且号称这是“自由”的民族是可悲的……

    难道我们中华民族是一个如此以自我为中心的民族吗?!

    但同时,我也应当怀有信心。相信随着改革开放的继续推进,国家的更加强大,终将会出现一个海纳百川的中华民族。那时,我们将满怀热情地看待自己的国家,心存赞美地面对这个世界!

     

    (本文中阿姆斯特朗那一段是我“拿”的《嫦娥一号,是中国的更是世界的》<见25日《南方都市报》>一文中的言论。)

  • 今夜无人入睡
          ——致鲁契亚诺·帕瓦罗蒂

    我们看见星河、月光
    灯火通宵明亮
    天堂今夜投影于意大利
    小城是否宁静而安详
    教堂唱诗班的音乐依旧响起
    如七十一年前,十字架俯视大地
    我们听到那过往的歌声
    震颤着世界的胸腔
    今夜,一个身影离我们而去
    我们祈祷,面向无边的天际

                           2007.9.6



    大地之歌
          ——致安德烈·波切利

    黑夜触动并唤醒想象,感官默默卸下它们的防备。
                                  ——安德烈·波切利

    黑夜爬上我们的眼帘
    星光盘旋着梦幻的波纹
    四周一片寂静无声
    只有一种声音回荡在天穹与大地

    大海为月光铺就广场
    船只停泊在宁静的港湾
    我们听到世界深沉的呼吸
    心中溢出一阵无名的喜悦

    时间停止流动
    微风吹拂着我们
    我们的爱人神情宛似圣徒
    世界映照在他安详的面庞

    你们听,那上帝的声音
    世界沉寂于宁和的吟唱
    黑夜为我们覆上无边的温暖
    我们因此而感到内心平静

                      2007.9.2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