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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翟华先生的博客里看到一篇博文:《周日视频:为何印度行,中国不行》,其中提到了中国的言论自由问题。当欧洲人质问中国为何新闻不够开放时,中国的精英们说:大力发展经济是中国的要务,言论自由与开放要与经济发展所匹配,要求中国实行与西方一样的新闻开放,好似青少年参加成年级别的拳击赛。欧洲人又问,印度不论过去还是现在都比中国落后,为何印度可以更自由,而中国不行?据说中国的精英们对此无话可说。
对此,我不能做出科学的回答,我也不明白中国采取一些言论限制究竟是出于什么考虑。但我还是想试着为此找到一些我个人认为的理由,尽管莫名其妙的网络封禁也曾让我很烦闷。
我想那些精英们其实已经提到了一点:与经济相关。事实上,我认为更充分的说法是与国情相关。“国情”,是一个让一些国人不屑的词,因为似乎中国存在的任何不合理的现状都可以拿“国情”二字来搪塞。但事实上,又有什么事不确实是与国情相关呢?腐败、官僚、道德、就业、教育、环境……似乎一切问题都可以追究到国情,言论自由问题大概也可以追究到这一点。
我先举个似乎与此不相干的例子。我想到了1998年亚洲金融危机,美国金融家乔治·索罗斯联合多家巨型金融机构冲击亚洲市场,其危害相信国人也多有耳闻。那次对亚洲的冲击也包括对香港市场的冲击,但香港政府入市行政干预市场,才使香港的经济建设成果没有继续被美国人掠夺。那时索罗斯曾发动世界各地媒体——包括香港媒体——攻击香港政府,指责其没有充分开放市场,不符合市场经济自由的要求。但试想一下,如若当初香港政府果真如索罗斯所要求的那样,开放了市场,则刚好落入索罗斯和那些财团们的圈套,到时香港就会遭受更惨重的损失。同样,在中国大陆,政府的抗风险能力也在那次危机中得到检验。当时中国政府如果任由市场规律,像亚洲许多其他国家和地区一样,放任货币贬值,将会给世界经济带来更大的冲击,受到影响的可能就不止亚洲市场了。相反,中国政府坚持人民币不贬值政策,很好的稳定了市场,为国内经济,也为世界经济作出了巨大贡献,赢得了世界各国的交口称赞(鉴于我不是专业研究经济学的,还请各位朋友查阅相关确切、详细的资料)。
说到这里,我想也应该能稍微感受到一点,在国家经济中,绝对的自由是危险的,同样,在言论方面也是如此,经济的动荡可以捣毁一个国家,言论的过度自由同样也会危害到一个脆弱的社会,而一旦这种言论自由被某种敌对势力拿来利用,破坏性更加不可预料。因而,中国现阶段是不可能实行美国,甚至印度那样的自由的,因为中国社会正是这样一个相对脆弱的社会,因为它面临着很多危机。我并不清楚印度是否面临着怎样的危机,但我知道在中国,潜在的危机不少,不仅仅来自经济,也来自国内各方面的社会生存环境,更来自国际社会。
这些危机是什么?就国内而言,当然是社会潜在的很多不合理。现在的中国,可以说是处于建国以来最不被民众信任的时期。最显著的比如腐败,行政效率,谎报政绩,社会信用,贫富差距,就业压力,教育,不健康的人际关系……等等等等,这许许多多的问题都让国民或多或少地对国家的现状甚至未来失去信心,甚至由此发展到对共 产 党的领导失去信心,对共产主义的前途也失去信心。可以说,除了经济的发展成就是可喜可贺的,其余的几乎任何方面都潜在着这种不信任,连经济发展的许多方面都是采取的不科学的增长模式,这也遭到了很多人的诟病。
这一切,构建了一个相对脆弱的社会,尽管我们中国是世界上最稳定的国家之一,没有种族、宗教冲突,没有战争,没有恐怖主义,经济连续2、30年保持高速稳定的增长,并且吸引了越来越多的国际投资。但这不代表我们国家就真正绝对的稳定了。不论从经济方面来说,还是从各个社会问题来说,都需要我们居安思危,任何较大的社会动荡都可能毁灭我们建国近60年,改革开放近30年来建设的成就。而我们的民众,大多不会考虑到这些,大家都希望能够想说什么就说什么。但正如我前面所说,我们有些民众现在对国家是不那么信任的,或者对国家的一些现状是采取绝对否定的态度的,他们的一些不冷静的、过激的言论(哪怕是无心的言论)如果扩大,将会产生负面的社会影响,甚至,当他们的这种不冷静被别有用心的人利用时,他们往往出于善意的言论可能会收到他们不曾料想到的结果。
我又想到了几年前的法 轮 功事件,那时新闻里总说李 洪 志怀有“不可告人的政治目的”,我起初并没想过到底是什么目的,但现在我明白了。我也认识到,中国社会潜在的危机可能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多。试想,假如政府当时没有及时阻止法 轮 功事件的扩大,后果将不堪设想。而当时的美国政府和媒体,他们却借此拿“人权”问题来攻击中国政府(可见美国的自由只是如此自由)。我想他们大概不会不知道法 轮 功的性质,但他们就是要左一个人权,右一个不自由地攻击中国,他们看似是民主自由的卫道士,而事实上呢?
由此说到了中国的国际环境,我想,中国的国际环境可能比国内更加不让人乐观。虽然看上去许多国家都与中国交好,甚至美国今年也改变了含糊的言论,明确表示不支持甚至反对台独。但中国能说台独真的只是内政能解决的吗?如果不是美国在背后的作用,台独分子怎么可能到现在还这么猖狂?美国政府从来都是一方面与中国交好(这对他们也有好处),一方面又随时准备把中国变成另一个前苏联(如果你认为俄罗斯状况比前苏联要好的话,建议你还是先去了解相关情况)。从他们创办****(一个电台,但我不想说出它的名称)就可以看出。那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反华电台,尽管你不能不说它说的有些是事实,但在国内,我们的政府面对这些问题时,多是抱着冷静的态度,而他们却是用煽动性的言论,甚至夸大其词,我也从不怀疑那里面所谓接受采访的民众都是他们的“托儿”。——而这个电台只是美国和世界众多反华电台中的一个。
危机还来自许多其他国家,例如日本。近期日本政府确实开始比较诚心地重建中日关系了,但我们也要意识到日本的军国主义思想从来就没有泯灭,如果不是中国的强大,日本可能都不会正眼瞧一眼中国,甚至会把20世纪的那场战争从某种意义上继续和扩大。还有韩国,已经不仅仅是掠夺端午节或是中医了,最近的韩国人,似乎已经想把所有的中国文化都占为己有,大概有一天,他们还会说他们是中国人的祖先。还有在欧洲,许多国家一方面与中国加强经贸合作,一方面不信任甚至歧视中国,华人在那些国家往往只是“二等公民”。而在非洲,在一些我们的第三世界伙伴那里,这样的歧视同样存在。
我在此并不是想煽动什么,更不是希望国人抱有仇恨思想。我想说的是,中华民族自古以来就是爱好和平的民族,这是中国政府致力于向世界证明的。只有友好交往,广泛合作才是我们中国人所希望看到的。但这不代表中国人不该有警惕心理,居安思危是我们老祖宗早就教给我们的道理。我也相信,国际交往没有绝对无私的友谊,每一个国家都面临着来自世界的危机与挑战,但中国无疑是一个更为特殊的国家,因为其发展速度,因为其越来越强大的经济实力,因为其国民素质,因为其政治意识形态,从世界广泛存在“中国威胁论”就可以看出。
这就是我所想到的中国现阶段为什么不能言论绝对自由的原因,不论从国内还是从国际环境来说,中国都是经受不起这种自由的。不仅仅是言论本身可能会对社会产生某种不良影响,更重要的是,过度的自由往往很容易被反华势力或其他敌对势力利用。这也是为什么那些中国精英们说的要与经济匹配,因为经济不强大,就没有力量来面对和解决这些问题(尽管这些问题有许多是经济建设本身所带来的)。这样我便可以理解为什么许多媒体尤其是党政媒体说话必须要谨慎,而像《人民日报》、中央电视台这样影响广泛的国家媒体,不仅仅是要说话谨慎,它们还必须造成一种社会舆论导向,引导民众的国家意识。
也正是因为存在的这些问题,今天我们的政府才会提出一方面要继续发展经济,一方面要努力构建和谐社会。经济永远不可丢,这是国际社会发言权和国家安全的保障,也是一切社会需求满足的前提;而提出建设和谐社会则表明各种不合理的社会现状到了不能任由它们继续发展下去的地步。
不过,我还是认为,在这个问题上,许多媒体似乎有点矫枉过正。我理解媒体也要生存,它们限制言论更多的可能是出于避免自己不受到牵连的考虑,但这并不符合限制言论的目的。网络上有些文章,仅仅因为含有敏感词汇——事实上内容可能丝毫不反动——就被系统自动删除,这更是不必要的。尽管没有这些矫枉过正的媒体的“协助”,言论限制不会收到更好的效果,但只要言论足够客观,足够实事求是,尤其是不会对社会造成太大不良影响时,就应该是能够接受的。另外,还存在一些上级不喜欢下属说坏话等方面的言论限制,这也属于一种国情,与官僚、腐败等问题一样,需要逐步解决,但不属于今天我所指的广大民众政治言论的范畴。 -
宗教信仰的意义,兼谈耶稣的神性
2007-12-08 | 杂文
今天突然想起一个问题,于是和高中一位老同学打了个电话。我问她,高中时你为什么会想到送我一本《圣经》。她回答说,那时你不是说对这感兴趣,想信教吗?所以我就送了你一本。
想想我其实也并没有认真考虑过要成为教徒,因为我从来都没有那么虔诚,而且我一直认为信仰不一定要与教派挂钩。事实上,我可以说是个无神论者,推崇科学和理性,我常常希望自己对待一些问题时要抱有客观理性的态度,不要过于感情用事或主观判断;我也是个很实际的人,不会过分把精神、思想、信仰、理想看得比现实还高。按说我这样的人永远都不会成为宗教的拥趸,可是宗教(基督教)对我而言,却总有一种吸引力,科学与宗教就是这样看似矛盾的在我身上共存。
其实这样说还不准确,因为我感兴趣的不是基督教本身,更不是那些对我来说有些繁复的圣事,我更关心的仅仅是这种对耶稣的信仰,我从这种信仰中感受到一种慰藉和力量,一种信念和态度,这与教派无关。如果不以加入一种教派(以及虔诚度)来定义的话,我确实也可算是一个“教徒”。
但我刚才也说了我是无神论者,我尊崇科学和理性,这样说来,我似乎不该信仰神或神性力量。事实也的确如此,我确实更多的不是把耶稣当作一个神来信仰,而是把他当作一个人来信仰。因此,我更少地使用“基督”这个名称,因为“基督”有一个含义是“救世主”,这是一种神的含义,我更喜欢直接称呼他的名字:耶稣。
说到这里,我想说说耶稣的神性(这里的“神性”指耶稣到底是人还是神)。最近又把《达芬奇密码》的书和由此改编的同名电影各看了一遍,作者丹·布朗在这部小说中亦真亦假地指出耶稣是人,是一个凡人,他甚至还有妻子,他的妻子就是《圣经》中被指为妓女的玛丽亚·抹大拉,并且,玛丽亚还为他生下了后代。这部小说及电影,曾遭到世界范围内基督教的抵制。然而,丹·布朗远不是吃螃蟹的第一人,西方社会许多学者或艺术家早就发表过类似的言论,例如在著名传记作家艾米尔·路德维希的《人之子——耶稣》一书中,耶稣就是一个有血有肉的历史人物,他和普通人一样有爱恨情仇;在尼科斯·卡赞扎基斯的小说《基督的最后诱惑》中,基督也和任何人一样,受到了撒旦各种各样的诱惑,甚至在他被钉在十字架上时,这种诱惑都没有停止(这部小说改编成电影后,也遭到了一些封杀)。
事实上,今天的人们,凡是受到过教育的人,大都能够懂得科学的力量,也没有一个人不在享受科学的成就。那么,在今天这个科学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发展的时代,在这个神的故事逐渐成为“神话”的时代,神是不是完全没有意义了呢?宗教是不是完全没有意义了呢?——或者确切地说:宗教信仰是不是完全没有意义了呢?
当然不是。要知道,受佛教、基督教、伊斯兰教或是其他宗教几千年浸染的各个地域从来都不缺乏伟大的文明,从来都不缺乏令人振奋的发展与进步,科学、实践与宗教信仰并不一定冲突。尽管在长达约一千年的欧洲中世纪,宗教的势力确实使科学文化的发展几近停滞,但事实上,确切地说,这不是信仰的禁锢,而是教会世俗权力的禁锢。在科学最终冲破宗教的禁锢之后,在宗教信仰继续受到越来越多的质疑的同时,二者也在逐渐趋于和谐共存,因为越来越多的人们开始换一种眼光看待宗教或信仰的作用和意义,他们也不再认为信仰宗教与探求真理是格格不入的。
对神的信仰,正如丹·布朗在《达芬奇密码》中借罗伯特·兰登(而不是那个疯狂的雷·提彬)所要表达的那样,其实“神”的神性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它对人的影响。在小说中,作为哈佛大学的符号学专家,作为一个理性对待人类宗教信仰历史的学者,罗伯特·兰登似乎不会有宗教信仰。可是他提到他小时候一次落入深井,呼救无效,他于是祈求耶稣保佑,那时他能够感觉到耶稣和他同在,他能够得到一种心灵的安慰。他也从不曾想过非要向世人彻底揭露耶稣是人的历史真相,因为信仰的力量是伟大的,它甚至是人类生活的文化源泉、精神源泉。在他经过千辛万苦终于找到耶稣妻子玛丽亚·马大拉的灵柩所在地时,这位现代社会的科学家跪下了。此时此刻,任何人都会成为一个虔诚的朝圣者,因为探寻真相的过程让他更加深刻地体会到了这种信仰的内涵,即使他实实在在地了解,自己所跪拜的对象只是一个人,而不是神。
即使耶稣不是神又怎样?在我看过一些描述耶稣是人的文艺作品之后,我丝毫没有觉得我的信仰动摇了,相反,我更能感受到耶稣带给人的力量。或许他和《圣经》及基督教会宣扬的不同,他没有那些神迹,他没有那样高高在上,他也可能曾经有过怯懦,但这样才是一个真正的人。他为了给人类赎罪,他为了自己的信念(即使这样的信念在彻底的科学拥趸看来是荒谬的),经受了不可想象的肉体折磨,最终被钉在了十字架上。他的奉献,还有他无限的博爱与宽容难道不该是我们每个人的榜样?即使你是一个科学工作者,即使你是一个马克思主义社会革命家,难道你就不该崇敬这种闪烁着耀眼光芒的人性吗?但是,我们也可以向这些“神”(人)祈祷,可以在心中恰当地把他们神化,因为我们不可避免的要受到历史和文化的影响,我们刚认识他们时,他们是以神的面貌出现在我们面前。但更重要的是,这种祈祷和神化所包含的“神”的涵义可以转变为一种精神的力量,一种灵魂的慰藉,一种对人、对事、对社会的积极的态度。并且,从中我们也可以得到一种对人生和宇宙的哲学思考,这也正是我们今天研读诸如佛教等一些宗教经典古籍的重要意义之一。在当今社会,我们可以赋予传统宗教新的,具有时代特征的意义,这完全可以和精神麻痹无关。我们每天都按照科学原理办事,我们每天都由自己决定着事件的发展,但人不是机器,更不会是无信念的空壳,我们需要一种精神的充实,一种非自然力量的导引。
明白了信仰的意义,我们就不需再去批驳宗教的荒谬。在现代社会,在人们都已经了解科学的力量之后,再严肃地讨论“上帝能否创造出一块他自己都搬不动的石头”是没有意义的,只有对宗教信仰完全无知的人才会追究神的真实性。相反,宗教信仰对科学,对人类进步或许还有许多指导意义。没有宗教,科学会缺少一种神圣与圣洁的美感,没有科学,宗教只会陷入彻头彻尾的盲目,二者不能也不会彻底决裂。
我们也不需把信仰和宗教完全地联系在一起,因为宗教的历史往往是扭曲的,或是泯灭人性的,看看基督教的发展史,教会统治者为了他们世俗的权力,打着上帝的名义事实上做出了许多惨绝人寰,真正违背上帝教义的事。但我们也不能因此就彻底否定宗教,尤其是当代宗教,因为我们不能因为否定它们的部分历史,就抹煞他们更为广泛和悠久的正面意义。我们也不必把信仰和迷信等同,许多人确实盲目相信鬼神,但这不是我所理解的灵魂的信仰,信仰教给人的实质上是要挖掘自己精神的意义。我们也不该批评那些传统意义上的教徒,尽管他们真正相信上帝(基督),或者安拉,或者佛陀真实存在,但我们也应该努力了解这种相信对人的积极的影响,至少,我们可以看到,许多宗教都是教人向善的,这种教育的作用往往比学校的道德教育更加有效。何况,你既然并不了解他们的生活,你就没有发言权,每一个人的生活文化背景,都是应该得到他人的尊重的。
(注:基督教有广义和狭义之分,广义包括天主教、东正教、新教等教派,狭义仅指新教。中国教徒常说的基督教是指其狭义,即新教。但本文为了叙述方便,多用其广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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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被重重地推开,三个警察押着一名犯人出现在门口。
其中一个警察为犯人解开铐在他手上的手铐,推了他一下:“进去。”
门又被关上了,陈安抬眼瞟了一眼那个新来的伙伴。他有1米8以上,长一头棕色头发,平头,皮肤白里微黑,和大多数意大利人的肤色一样。他的身材不算魁梧,但比起陈安,他还是要高大壮实得多。
那个犯人很快向四周看了看,打量了一下他今后将要居住的环境,就向陈安走过来,坐在他对面的那张床上。
“嗨!你好伙计。我是安德烈,安德烈·贝尼尼,来自那不勒斯。你呢?”贝尼尼居然一脸笑嘻嘻地望着他。
陈安又望了他一眼,没有搭理他。
“怎么,你是个腼腆的家伙?哦,我想你应该是个亚洲人吧?不过你的眉心怎么没有一点呢?你们东方人不是喜欢在眉心点一点颜料吗?”贝尼尼很好奇地问。
陈安有点不耐烦,哼了一声,转身躺到床上,背对着贝尼尼。
“嗨!亲爱的先生,我们以后可是室友了,你这样我很伤心。我们为什么不聊聊呢?”贝尼尼努了努嘴,又接着说:“要不你说说你是怎么进来的吧?要知道我是和安东尼奥、托马索他们一起抢了几家银行。今天上午在利比尼亚银行,不知警察怎么赶来了,我们一个个都被活捉了。那么你呢?你该不会是偷了一辆又一辆车吧?像那个大鼻子法国佬杰拉尔·德帕迪约一样?哈哈哈哈!”[注]
贝尼尼大笑着,笑得床板也抖动起来,笑声在狭小的房间里显得很宏亮。但笑了一会,他看见陈安没任何反应,只得又恢复了正常的表情。
“你可真像那个雷诺先生,我才是大鼻子德帕迪约。”贝尼尼耸了耸肩,也转身躺下,双眼直直地望着天花板。
“我叫陈安,中国人。”好一会儿,陈安忽然出声了。
贝尼尼一骨碌从床上爬起:“你终于说话了!好伙计,那么说说你是怎么进来的吧。”
可此时的陈安又显得没兴趣再回答贝尼尼了,他又一声不吭了。
贝尼尼又劝了他一会,无果,只得再次躺下。不久他睡着了,迷迷糊糊中看见几个警察打开牢门,叫陈安出去了。
不知过了多久,大概是快到黄昏的时候,牢门又开了,陈安被押了进来。他显得十分疲惫,意志很消沉。他走到床边,缓缓坐下,脸埋进双手手掌里,瘦小的身躯在昏暗中更显单薄。
“怎么了,安?”
贝尼尼这时渐渐清醒了,他坐了起来,脸凑近陈安:“和我说说吧。”他碧绿的眼睛一瞬间瞪得老大。“对了,我还不太清楚你叫什么呢?你是叫陈安,还是钱安来着?”
陈安没有回答他,依旧沉默着。突然,他开始喃喃自语,又像是在对一个人倾诉一样:
“真的,我真的不知道,我什么都没有做,我真的不知道……”
他的脸仍旧深深地埋在手掌里,全身开始微微发抖。
贝尼尼歪了一下脖子,看了看他,眼睛眯了一下:“他们逼问你了?”
而陈安仍然在呢喃着,这时贝尼尼已经听不明白了,因为陈安大概开始断断续续地念叨起了中文,他就像精神失常了一样,偶然吐出一两句话。这种含混不清的东方语言对贝尼尼来说,简直就像唱歌,但显然陈安此时没有这样的兴致,看得出来,他很痛苦,他抖得越来越厉害。
贝尼尼的眼神开始流露出无奈,他看了一会儿陈安,走过去坐到陈安身边,拍了拍他的肩:“好兄弟,别难过,事情会水落石出的。”
陈安机械地摇了摇头,再也不说一句话,只转身躺下,他把头埋进被子里。
一连几天,贝尼尼总是看见陈安被押出去,每天至少两次,上、下午各一次,有时甚至中午或者傍晚都没有回来。等他回来时,又总是双眼无神,垂头丧气。事实上,他几乎任何时候都垂头丧气。在这间没有窗户的牢房里,他总是坐在床上,靠在阴暗的墙角发呆,往往一坐就是几个小时。除了每天固定地被押去审讯,和吃喝拉撒以外,他简直能够一连几个小时一动不动。有时,他坐在那里,嘴角会突然冒出一两句含糊不清的话。
而贝尼尼则每天都在尝试着叫陈安对他多说几句话。与陈安刚好相反的是,贝尼尼似乎总是很活跃,他总是把牢房里的各种东西弄得乒乓作响,还时不时地窜上窜下,并没完没了地讲述他的经历和所见所闻,仿佛他这辈子还从没有这么多机会能讲这么多话。有时候,他也会停下来蹭到陈安面前,问他一些问题,可陈安总是很茫然,或偶尔吐出几个单词。
终于,贝尼尼似乎意识到了什么,他奔到门口,拉开门上的小窗,大声叫着:“警察!警察!”
一名看守板着脸孔出现在窗口,很不耐烦地问:“什么事?”
“你们把我的朋友怎么了?”贝尼尼有点气愤地指了指陈安,大声说:“他需要一名心理医生!”
看守往里面看了一眼,冷冷地说:“他没有怎么样,只不过有点精神不振,睡一觉就好了。”说完他就转身走了。
“可是他已经很多天都这样!”贝尼尼大声叫喊着:“嘿!嘿!”可是没有人再搭理他。
贝尼尼只得回到陈安床边坐下:“安,你得申请一个心理医生,你这样下去会垮掉的!明天,明天他们再叫你你就和他们说。”
陈安显得很无奈地摇摇头。
与此同时,贝尼尼的审讯也开始了,但他的案子显然没有陈安那么麻烦,警察已经掌握了足够的证据,更何况,他们是被警察抓到了现场。因此贝尼尼也一直供认不讳。
“安,你进来多久了?”有一天,贝尼尼问陈安。
“大概……有几个月了吧,或许,是几年……”陈安靠在墙角,显然,他已经有点不知今夕何夕了。
“证据都不充分,他们就把你关了这么久!”贝尼尼有点愤忿。“不过没关系,我在这陪你不是?”贝尼尼又恢复了一脸的嬉笑。
陈安只是苦笑了一下,身子在墙角里陷得更深了。
“那么,他们为什么抓你?”
陈安沉默了好久,才断断续续地说:“我……被牵连了。”
原来,陈安是中国一家办理中国人赴意大利留学中介公司在罗马分公司的职员,公司老板周礼军涉嫌非法办理入境,可作为普通职员的陈安一直不知情,事发之后,陈安受到牵连。但法庭一直没有拿到足够能证明陈安无辜的证据,而一次又一次的审讯已经把陈安逼得发疯。
“我相信你。”听完陈安的叙述之后,贝尼尼说:“相信我,不久之后你一定会无罪释放的。”
这天晚上,贝尼尼正在酣睡,隐隐约约听到一阵阵的呻吟。他在迷糊中探听声音的来源,终于发现呻吟是陈安发出的,他从床上一弹而起,过去拍了拍他:“安,你怎么了?”
陈安无力回答他,只是继续痛苦地呻吟着。贝尼尼摸了摸陈安的额头。
“噢!上帝!”贝尼尼赶紧跑到门口,大声叫着:“警察!”
过了好久,才有一个医生提着药箱在警察的陪同下赶来。他从药箱里取出听诊器塞到陈安的胸口听了一会,又取出温度计放入陈安的口中,再拿出来看了看,才对警察说:“他确实病了。快抬担架来,他需要救治。”
在这期间,陈安一直没有说话,甚至呻吟声都小了很多。
直到第二天中午,陈安才又被押了回来,他的双眼红肿,似乎流过泪。贝尼尼赶紧迎了上去,一把抱住陈安。
“安,你怎么了?你应该好些了吧?”
陈安的泪水又流了出来。
陈安的话还是很少,但他已经渐渐开始把更多的注意力集中在了贝尼尼的喋喋不休上。贝尼尼现在总是会给他讲他小时候的故事,他常常自己被自己逗得捧腹大笑,而陈安有时也会难得地抬抬嘴角。他还会说他的故乡那不勒斯,甚至会偶尔唱几句优美动听的那不勒斯民歌。还会提到他小时候很喜欢足球,那时迭戈·马拉多纳曾带领那不勒斯队登上了意甲之巅。
“马拉多纳是我的偶像,我小时候最大的愿望是希望能够成为他那样的球星。”贝尼尼的眼神迷离起来,他甚至没有注意陈安是否在听:“可是后来我没有踢足球,我父母离异,我跟着父亲。不久后父亲因诈骗入狱,我成了街头小混混,然后我认识了安东尼奥。接下来的事你也知道了。”
贝尼尼收回了眼神,望向陈安。陈安也望着他,似乎在期待着他继续说点什么。贝尼尼耸了耸肩:“可你就不同了,你是无辜的,安。”
陈安又冲他抬了抬嘴角。
陈安再次被提出去审讯的时候,贝尼尼冲到门口大声说:
“安是无辜的!你们没有证据!”
一名警察猛地抓住了贝尼尼的一只胳膊和肩膀,把他往牢房里拖:“贝尼尼先生,请你保持沉默!”
陈安回过头望了他一眼,脸上泛起了转瞬即逝的笑容:
“谢谢你,安德烈。”
陈安的审讯似乎没完没了,也似乎没有任何进展。陈安的律师为他几次申请保释都没有得到批准。陈安每天都要无休止地一次又一次地回答那些重复的问题,还有那些莫名其妙的问题。但他们中从来没有人相信他,然后他们又会再问,仿佛他们已经认定了答案,不从陈安口中掏出一个他们设想好的回答,他们就不会停止。
相反,贝尼尼的案件明显处理得要快得多。
“明天,就是我最终的判决了,大概我会换一个地方了。”一天晚上,贝尼尼躺在床上,对陈安说:“安,你打算怎么办?”他侧过头去望着陈安。
陈安也躺在床上,双眼望着无尽的黑暗。他似乎想不起该怎样回答,好半天,他才说:“我不知道……我想回中国去,我再也不会来意大利了。”
“我很遗憾。”贝尼尼停了一会说:“但我理解你。”
最终,贝尼尼和托马索·西里奥尼被判18年监禁,他们的头儿安东尼奥·帕罗被判了24年。
于是这间牢房里又只剩下陈安一个人,贝尼尼被转移到其他监狱。临走前,贝尼尼对陈安说:“安,好好照顾自己。对他们态度好一点,配合他们,你会有一个满意的结果的。希望有机会再见到你,当然,是在监狱外。”
陈安点了点头。此时,贝尼尼欲言又止,但终于还是什么都没说,转身随警察走了。
漆黑的房间里,陈安忽然又瑟瑟发抖起来,他似乎又回到了许多天前的状态。他无助、无望,那些警察一遍又一遍地盘问,甚至是威逼他,连他的律师也不厌其烦地向他询问细节,但事情却没取得任何进展。他的身体也已经虚弱到不行,可他们连这都不太相信,他们说他是在逃避审讯,甚至是在寻找机会逃跑。陈安不由地苦笑了一下,他是想逃跑,谁呆在这个暗无天日的地方不想过要逃跑呢?可他哪有这样的本事?连贝尼尼这样一个身材比他壮实得多的里手都对自己的罪行供认不讳,他陈安还有什么希望逃走?他还有什么希望洗清自己的罪名?
他已经没有精力再回想贝尼尼之前和他说过的话了,也没有精力再想其他。他只觉得无助,他的精神已经麻木,看不到任何希望。
的确如贝尼尼所说,陈岸其实早就很配合审讯了,事实上他也没有精力不配合他们了。他不再像开始那样动怒,不再发狂,他也不再编造一些看起来无关紧要的谎言以图洗清自己的罪名,因为一旦被发现又只会让他们更加不相信自己,甚至罪加一等。他于是实事求是起来,是什么说什么。可是,对于那些根本不存在的罪名,他又怎么能够承认?
这样不知过了多久,陈安觉得自己实在不能再忍受了,他甚至开始认真考虑是否要假意承认,因为这样至少可以尽快结束这让人崩溃的折磨。而正在这时,他的律师来看他了:
“亲爱的安,你终于可以洗清罪名了!”
法庭终于宣判陈安无罪释放,法庭和那些警察们甚至还向他道了歉。而在这之前,陈安在监狱里呆了五个月,精神上的折磨和肉体上的残损是无法估量和弥补的。
出狱时,陈安去看望了贝尼尼。
“安,我就说有一天会真相大白的!”贝尼尼在栏杆对面很高兴地说。
“安德烈,谢谢你。我下午就回中国了。”陈安的表情似乎还是有些冷漠。
“这么快吗?”贝尼尼显得很失落:“你以后真的不会再来意大利了吗?”
“嗯,不知道……或许还会来吧。”
“我以后去中国看你吧。”
“好,欢迎你来。”最后,陈安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笑容。
从监狱里出来,陈安并没有很兴奋。外面,意大利的阳光依旧灿烂,空气中飘着幽幽的花香,甚至似乎还能闻到来自第勒尼安海的咸腥味。陈安不由地打了个喷嚏,回想起在意大利的三年时光,想到马上就要离开这个国度了,而生活还要继续,不论是在意大利,还是在中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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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法国影星杰拉尔·德帕迪约和让·雷诺合作主演过一部电影《你丫闭嘴》。片中的两人也是相遇在监狱,其中德帕迪约(我忘记角色的名字了)很多话,很乐观风趣,而让·雷诺则很严肃冷淡。后来他们两人一起逃出监狱。出狱后的德帕迪约还不肯离开让·雷诺。让·雷诺在一丝不苟地执行一个杀人计划,而德帕迪约却在不停地做出一些让人啼笑皆非的事。其中有一件事就是他们需要偷一辆车,而偷到了一辆车之后,德帕迪约又接二连三地再去偷车(甚至是两辆警车),理由是他们这样便可以换乘新的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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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一觉醒来,又看见李承鹏教导我们了。嗯,国足,国足抽到“死亡之组”了。以前,洗洗可以睡了,这回,嗯,不用洗就可以睡了。
李承鹏说的似乎没错。昨晚抽签的时候,我正在看AC米兰和卡利亚利的比赛。边看边在百度AC米兰吧和大伙一样即时发表言论,以表示我的郁闷或者狂喜。好像正1:1的时候,突然冒出许多关于抽签的帖子,中国队和谁谁一组啦,中国继续没戏啦。那时,我还在惊异,哦,原来今天是抽签的日子,哦,原来,还真有这么多人在关注国足。
国足?上回看国足是什么时候?好像是2002年世界杯。那时,我好歹还有几个认识的,还有那么一两个偶像,可现在的国足,我真一个都不认识。
话说,我看足球的时间还很短,属于球迷中最小一辈的,或者说,还处于伪球迷阶段,对国足更没有什么认识。可国足的底子,我也多有耳闻,似乎国内足球的环境假得比意甲有过之而无不及,国足的水平也更是扶不起的阿斗。今年亚洲杯的时候,中国队小组未出线,那时网上冒出了许多关于国足的笑话,仿佛“你看国足了”一时大有取代传统国骂的趋势。我那会还想:难道还真有人看国足?然后前不久国足7:0胜了缅甸,网友大呼冷门:中国队居然战胜了强大的缅甸!有人因此感慨:中国队赢了都要遭骂。再到前几天,英格兰落败欧锦赛正赛,国人的“内涵”精神又得到充分体现,大家纷纷严肃地论证:英格兰就是欧洲的中国队。
这一切似乎都在表明,国足,大概不是中国的国足;国足,随意恶搞无妨,是死是活关我们屁事!
可我又看到了另一篇文章,是范志毅范大将军的。这位老将还是很执着地对中国队抱有希望。我不知道他是真抱有希望还是自欺欺人,可是,我真有点儿被感动了。
想想可能还是97年的时候,中国队落败十强赛,那会电视里采访一球迷。那球迷双眼满含泪水地说:又要再等四年。我那会不懂,那时甚至还不知什么是世界杯,更不知世界杯在国人心中有怎样的意义。那时,有一句话流行了多年:冲出亚洲,走向世界。我那时却还不知道什么叫冲出亚洲。
2001年,中国队真的冲出了亚洲。米卢的国家队抽到了一个好签,那年的十强赛中国可算行云流水,1:0战胜阿曼之后提前两轮出线,成功获得世界杯入场券,实现了国人44年的梦想。但很快,在韩国,中国队被打得满地找牙。那时可怜的中国人,由赛前争取进16强的口号转变为“进一个”,可是这样微不足道的愿望,依然没有实现。但即便如此,那年世界杯仍旧让无数中国人成为新球迷。
如果说,那时的中国队还能在世界大餐中小心翼翼地分得一杯羹;那时的中国队还能在十强赛里摸爬滚打;那时的中国队还有机会在亚洲的淘汰赛上与对手对话;甚至还有希望在家门口获得亚洲冠军。那么现在的中国队呢?亚洲杯小组不出线;沦落到在二十强中还要苟延残喘。
FIFA甚至还在分析中国明年杀出重围的可能性,说中国是预选赛胜率最高的队,不容小觊。他们似乎以为中国是欧洲国家,欧洲无弱旅,什么事都有可能发生。可中国人心中都明白,中国不是欧洲国家,中国不相信黑马,中国不相信奇迹。
我们早以习惯了不抱希望,甚至是无所谓。记得在去年世界杯期间,央视有一个主持人说,尽管许多中国人是阿根廷巴西意大利英格兰西班牙……的球迷,但是面对一个没有主队的世界杯,中国人心中多少还是会有些酸楚。我那时对这种说法有点不屑,中国队?无所谓!如果说我还偶尔关注一下中国队,那仅仅是因为我是中国人,尽到我的本分而已。
可是我看到范将军的文章后,忽然开始怀疑我这个观点了。作为一个为中国、为中国队拼杀多年的老将,范志毅当然对中国队有太多的感情。执着也好,自欺欺人也罢,这种感情怎么能是我们这些无所谓的人甚至是恶搞国家队的人所能体会的?将心比心,对于自己一生热爱的事业,对于自己永远的梦想,谁能不充满感情?谁难免不执著地抱有希望呢?即使仅仅是理论上的可能,都不应该放弃。
回想昨晚,我正在为吉拉迪诺扳平比分而喝彩的时候,正在为我最喜爱的皮尔洛的任意球而激动万分的时候,正在为米兰的胜利而欣喜的时候,又有多少人,在为国足的命运哀叹?又有多少人,在一年又一年执着地乐观?当维阿这个米兰的老将把中国队拖入死亡之组的时候,又有多少范志毅在鼓起自己的勇气面对凶险叵测的未来?
面对那么多人质疑国足,面对那么多人不信任国足,面对国足这个似乎扶不起的阿斗,范志毅们仍然没有放弃希望。或许这正是生命的美的所在,即使抛开国家感情不谈,这种对梦想的执着,都应该为我们每个人所理解和支持。 -
地中海,带走我的生命
2007-11-24 | 诗歌

地中海,带走我的生命
地中海,带走我的生命
我一生,一生都在害怕死亡
让那蓝白相间的潮汐汹涌而来
让它热烈如亲密爱人粗暴的吻
地中海,为我扬起雪白的帆
我要追逐海鸥翻飞的身影
要那无边无际抹煞所有辉煌的蓝
将世界无限拓展
地中海,我一生的朋友
我永世的爱人
我在你起伏的胸膛上沉沉入睡
任你苦涩的泪水把我的身躯冲洗得洁白
让我血肉的咸味与你融为一体
地中海,带走我的生命
深邃的大地,和天空的色彩
请你们见证我期待一生的典礼
2007.11.2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