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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紫云楼望长安

    三千里路灯水娥
    九方碧落绕唐歌
    长安不尽断江海
    银钩醉翻妾心河

              二〇〇九年九月二十四日夜
                    于大唐芙蓉园

     

    大明宫

    千里宫墙作凡土
    子孙凭栏空却无
    万邦来朝钟鼓悦
    宫娥啜欢霓裳舞

               二〇〇九年九月二十五日
                   于大明宫遗址前

  • 醉江南

    2009-03-16 | 诗歌

    湖海绵绵会河川
    春意莫凭栏
    无言相顾泪难按
    谢桥饮江南
    惊起细细浪
    抚卷垂耳间
    君言桃花三分醉
    妾意涟漪幽幽荡青山
     
    相约旧秦淮
    携晚玄武岸
    细数香君意阑珊
    闲把飞花散
    路人东踟蹰
    碎影西飘零
    与君相邀共阳春
    醉把愁肠欢

              二〇〇九年三月

  • 春天,我们回到故乡

    因为我们走到现在
    我们不自觉丧失了光阴
    春天把故事埋在土壤
    我们忧伤地挖掘往昔
    遭遇曾经的爱人
    我多么渴望抛弃现在
    春风轻捧微凉的手
    告诫我对自己要倍加珍惜
    哦!是吗?我这冰冷的心!
    多久没有因为热泪而开怀畅饮?


    昌平

    昌平早已没有了海子,没有了诗歌
    我只能在夜深人静的时候
    坐在空旷的院子里
    直勾勾地盯着星辰密布的天空

    可是昌平也没有我
    连青草和湖泊也没有
    我只能把门前的尘土一遍遍扫尽
    再把时间从早上九点拨到晚上一点

    曾经向往昌平就像向往爱情
    以为若拥有这种勇气是浪漫的
    可如今这种浪漫是多么奢侈
    我已没有本钱为它冠上更多形容词

                            2009年2月

  •     我一步一步缓缓向你走近,只如我一步一步踏过自己的历史;而当我把林间一缕清风携于臂弯,那似我与时光对话,与记忆同行。
       
    我知道你饱含太多故事,又遗忘了太多传奇;我明白你把江山故国埋藏在心底,把人间生灵烘托于天地。
       
    我渴求与你对话,又不知该从何说起。我不远万里来到你身边,只为奔赴一个关于时空、关于前世的约定…… 

       
    地坛,我来了!
       
    第一次与你相会,是在一个夏至日的午后。我惊奇地了解到,过去四百多年,每年的今天是你最美的日子。历代天子帝王,在白昼最长的这一日,与你一年一相会。而你就像一个受宠的妃子,把千古帝王的豪情全都融化心底。这样一个美丽的约定,曾经延续了数百年,但时至今日,王朝不在,万代风云都已化为尘土,还有多少人,会在这一日来到你的面前,面对着黄土与苍生,奉上最虔诚的祈祷?
       
    我简直惊叹,也为之感动,围绕着矮矮三层石基,我久久不愿攀登。我没有想到,过去承载了数代江山大业、王朝社稷的地坛,竟是这般朴实,这般毫不起眼。她完全不似一座皇家的典范,没有明黄的砖瓦,没有雄伟的身姿,石基也早已风化为灰烬的色彩,只有那些千年不变的主人——鸽子——才能一如既往而又旁若无人地享受这里的寂静。
        地坛,你为何会落到今天这般田地?究竟是世代变幻,磨灭了你的意义?还是风云不再,你丧失了应有的色彩?

        不!并不是这样!我很快意识到,地坛,经历了数百年时光的洗刷,她只是早已习惯了把所有的人间话语埋藏心底,她早已习惯了把天子的豪言壮语转化为凡人的细语倾诉。
       
    我仍旧愿意仰望她,欣赏她;我也会登上最高的一层,试着从她的视角观察这个世界。但我更愿意围绕着她一圈又一圈漫步,尤其当四周除我之外空无一人的时候。我只需懒散地挪动我的脚步,偶尔望向地坛,再无其他。那时,我与地坛都抛开一切,相顾无言。
       
    但我仍不了解她。我曾试着从班驳的砖墙去猜测,或是从淡褪的夕阳去揣摩,从细雨中的宁静去体会,抑或从空旷的院内去感悟,但这一切几无成效,她仍旧使我困惑。
       
    但我却发现了自己。
       
    在那个夏至日,我坐在被太阳晒得滚烫的台阶上,望着西方缓缓落下的夕阳和被夕阳越拉越长的影子,一遍又一遍地思索:地坛,为什么我无法了解你?为什么我无法走进你的内心?我千里迢迢奔赴向你,难道你就给我这样一个答案吗?我百思不得其解。而当第二次再见地坛,已是一个秋日的午后。那天,天空忽然降下了淅淅沥沥的小雨,伴着一丝凉意,世界安静得只剩下雨滴拍打伞面的声音,仿佛所有的噪音都被隐藏在了世界的背后。那一刻,我的大脑一片空白,然后,我明白了这个问题的答案。
       
    地坛,我怎么可能了解你?又怎么可能完全走入你的内心?你立于天地之间数百年,看遍了多少风起云涌、潮涨潮落,又沉淀了多少深邃的思索,我怎能试图去了解你?又怎能去深挖你的内心?可是,你却用最宽广的胸怀接纳了我,你倾听我的心语,与我对话。你就像一面铜镜,让我发现自己、反省自己;你更像一位承载千古文化的哲学家,让我、让所有愿意与你对话的人,看到自己在这广袤天地之间立于何处。
       
    难道不是吗?我曾试着倒退着在地坛周围宽广的院内行走,虽然眼前稍显萧条败落,但视野却越来越宽敞,就像我们面对的历史和世界;我也曾缓缓地一步一步挪向那斑驳坍圮的围墙,可是我并不感到视线越来越受阻,因为我看到了前方的天空,还有墙外无边无际的世界。
       
    其实,何必非要“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呢?今天的我们,把建筑修得高、再高、更高,可是,即使我们登上顶楼俯视这个世界,却再也找不到人在天地之间的位置。
  • 难道把诗写在人民币上?
    到底是我犯贱还是人民币犯贱还是诗犯贱?
    我坐在石家庄火车站前的广场上
    一时找不到一张废弃的纸
    我是该花五毛钱买一份《河北日报》?
    ——大家都不容易
    还是在广场成千上万的垃圾中找一张?
    或者干脆端个钵
    围着坐台阶上的一排人走一圈?
    可惜我手机不是手写的
    否则我定要拿那形似阳具的棍子
    在光鲜的手机屏幕上戳几个光鲜的洞
    现在我这破手机已经跌价到两百
    可是我还没有闲钱买新的
    摔了舍不得
    不摔我太窝囊

    广场上人来人往真是热闹
    售票厅前排起长长的队让我想起“儿时”的长沙火车站
    星期六下午也不知大家是赶回去休假还是赶回去上班
    人太多了以致于我晚了十分钟
    没买上及时回北京的票
    下午赶不回北京晚上就赶不回单位
    那鸟地方离北京西站还有三小时车程
    中间得倒公车倒地铁倒地铁再倒公车
    一环二环三环四环五环六环的地图上都找不着它的地儿
    可我现在还得在石家庄滞留三小时
    费了半天口舌也没获得先扒车后补票的权利
    我心想生活在这个时代真是有趣啊!

                               2008年10月11日